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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奂:护边安民,仁者必勇

时间:2026/06/01/ 14:57      来源:甘肃省人民政府文史研究馆

  张奂(104—181),字然明,是敦煌郡渊泉县(今瓜州县渊泉镇)人,东汉名将、学者,“凉州三明” 之一。父亲张惇,曾任汉阳太守。

  张奂年轻时在三辅(关中)地区游学,拜太尉朱宠(字仲威)为师,学习《欧阳尚书》。当初,《牟氏章句》文辞繁琐冗长,共有四十五万多字,张奂把它删减整理成九万字。后来他被征召到大将军梁冀府中任职,于是向桓帝上书,呈上自己修订的《章句》,桓帝下诏让他在东观任职。后来因病辞官,又被举荐为贤良,在对策考试中名列第一,被提拔为议郎。

  永寿元年(155 年),张奂升任安定属国都尉。刚到任,南匈奴左薁鞬台耆、且渠伯德等率领七千多人进犯美稷,东羌各部也起兵响应。当时张奂营中只有二百多人,他接到警报后立即率军出战。军吏认为兵力悬殊,难以抵挡,纷纷叩头劝阻。张奂不听,率军进驻长城,召集散兵,派部将王卫招降东羌,趁机占据龟兹,切断南匈奴与东羌的联系。于是各部羌人首领相继与张奂和好,联合攻打南匈奴,接连获胜。且渠伯德十分恐惧,率部投降,郡内得以安定。

  羌人首领感激张奂的恩德,献上二十匹马,先零羌首领又送来八枚金耳环。张奂先收下,然后召集主簿,当着众羌人的面,把酒洒在地上说:“即使马匹像羊群一样多,我也绝不把它们牵进自己的马厩;即使黄金像粟米一样多,我也绝不把它们装进自己的怀里。” 说完,把马匹和金器全部归还。羌人生性贪婪,但敬重清廉的官员。此前八任都尉都贪财好利,深受羌人怨恨;张奂清正廉洁,恩威并施,威望和教化在边境广泛推行。

  后来张奂升任使匈奴中郎将。当时休屠各部落与乌桓一同反叛,烽火连天,军情紧急。张奂却安然坐在军帐中,与弟子讲学读书,镇定自若。部下见他如此从容,才渐渐安定下来。张奂暗中派人诱降乌桓,让他们斩杀休屠各部首领,发动突袭,大破叛军。各部胡人全部投降,边境再次平定。

  延熹二年(159年),梁冀因罪被诛杀,张奂因曾是梁冀的旧属而被免官禁锢。张奂与皇甫规交情深厚,张奂被罢黜后,旧友故交都不敢为他说话,只有皇甫规前后七次上书举荐他。张奂在家闲居四年后,再次被任命为武威太守。他在任期间,平均徭役赋税,整顿涣散的吏治,政绩常居各郡之首,河西地区因此得以保全。当地风俗迷信禁忌很多,凡是二月、五月出生的孩子,以及与父母同月出生的孩子,都会被杀死。张奂向百姓讲明道理,严明赏罚,改变了这种陋习,百姓为他立生祠纪念。

  张奂因政绩突出,被举荐为尤异,升任度辽将军。几年之间,幽州、并州边境安定无事。延熹九年(166)春天,朝廷征召他入朝担任大司农。鲜卑人听说张奂离任,当年夏天,便联合南匈奴、乌桓,分几路入侵边塞,每路有五六千或三四千骑兵,劫掠沿边九郡,杀害百姓。秋天,鲜卑又率领八九千骑兵入侵,引诱东羌结盟。于是上郡沈氐、安定先零等羌人部落联合进犯武威、张掖,边境遭受严重祸患。朝廷十分忧虑,再次任命张奂为护匈奴中郎将,以九卿的级别督管幽、并、凉三州及度辽、乌桓二营,同时考察刺史、二千石官员的政绩,赏赐十分丰厚。匈奴、乌桓听说张奂到任,纷纷率部归降,共有二十多万人。张奂只诛杀首恶,其余人全部安抚接纳,边境再次安定。

  张奂后来因功封侯,食邑二千户,他坚决推辞不受。他还多次上书朝廷,请求为窦武、陈蕃平反,言辞恳切,遭到宦官忌恨。晚年张奂辞官回乡,在弘农郡华阴县定居,教授弟子一千多人,著有《尚书记难》三十多万字。

  光和四年(181 年),张奂去世,享年七十八岁。他留下遗言,要求薄葬,只用布单裹身,不设棺椁。儿子们遵照他的遗愿办理了丧事。

  史书谓张奂“怀仁秉义,以文附武,全其高名”。史学家张维评价说:“张奂本是一位温和恭谨的儒生,担任将帅便立下赫赫战功,治理百姓则安居乐业,这岂是那些只会死抠教条的迂腐之辈所能相比的呢!古语说:‘有仁德的人必定勇敢’,张奂正是这样的人。”

  (供稿:戴恩来 省政府文史馆研究员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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