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狄仁杰(630—700),字怀英,并州太原(今山西太原)人。出身太原狄氏官宦世家,是唐代武周时期的名相、杰出政治家,以断案如神、不畏权贵、力复李唐著称,身后追赠文昌右相,谥号文惠,唐中宗时追赠司空,睿宗时追封梁国公。他的祖父狄孝绪曾任贞观尚书左丞,父亲狄知逊系夔州长史。狄仁杰以明经及第入仕,初授汴州判佐,经阎立本推荐,任并州都督府法曹,由此开启从政之路。仪凤年间(676—679),他担任大理寺丞,一年内断决积压案件涉及一万七千余人,无一人冤诉,从此以公正高效名满天下。后升任侍御史,弹劾违法官员,彰显出其刚正不阿的品格。垂拱(686—688)年间,狄仁杰出任宁州(今甘肃庆阳宁县、正宁一带)刺史,政绩卓著,得到御史郭翰举荐,升任冬官侍郎。
在宁州任职期间,狄仁杰推行了一系列善政,深得地方百姓的爱戴,载入了光辉的史册;其清风廉洁的故事,传唱在陇东高原。
其一,抚和戎夏,民族和睦。狄仁杰所知宁州之地,是汉、羌、突厥等多民族杂居的边地,民族矛盾尖锐,之前多任官员处置失当,以致各民族之间冲突不断,边境不靖。据《旧唐书・狄仁杰传》记载,狄仁杰任宁州刺史后,采取不镇压、不苛待,对各族一视同仁的政策,妥善处理民族纠纷,从而缓和了对立,稳定了边境的社会秩序;同时宽和理政,减轻民众负担,安居乐业,百姓心悦诚服,州里百姓刻碑颂扬他的功德,御史郭翰巡察陇右地区,所到之处多有检举弹劾官吏。等进入宁州境内,年老的长者沿途歌颂刺史德政的人满路都是。郭翰高兴地说“一进入宁州的境内,就知道这里的政事如何了。”
其二、厘清科役,铲除腐败。宁州作为屏蔽京畿的军事要地,此前的官吏多以军备为名横征暴敛、调发繁重,以致百姓家产破败、卖屋卖田,再加上官吏侵吞牟利、州县随意科役,百姓怨声载道。狄仁杰到任后,严格核查军需征派,铁面无私,果断斩除了官商勾结的利益链条,确保军需物资真正用于防务,同时废除了巧立名目的苛捐杂税,厘清科役制度,严惩贪腐小吏,切实减轻了百姓负担,稳定了地方秩序。
其三、疏浚水患,造福百姓。这是狄仁杰治理宁州的另一大善政。当时九陵水(今九龙河)连年水患,以致农桑凋敝,百姓纷纷逃离。狄仁杰组织民众疏通河道,经过多年治理,终于水患解除,九龙河水清河晏,九龙河流域风调雨顺,百姓得以安居乐业,务农植桑,让重视农耕、种植五谷的风气得以复兴,真正实现了“为政之本,必先安人”治世理念。清代的《宁县志》不仅载下了狄仁杰疏通九龙河这一功在当下、泽被后世的政绩,还将其演化成了流传甚广的“狄仁杰斩九龙”神话故事,这也正体现了老百姓歌颂清官、期盼太平的美好愿景。
其四、拒贿守廉,以身作则。在宁州任职期间,狄仁杰不置办私人产业、不接受馈赠,生活简朴,还常用自己的俸禄接济孤寡老人,其清廉作风成为僚属的表率,带动了地方吏治风气的向好转变。
宁州百姓为感念狄仁杰的功绩,为其立下“德政碑”,也称“坠泪碑”。世经重修,如今收藏于宁县博物馆。宝元元年(1038),范仲淹途经彭泽狄公祠,有感于狄仁杰扶唐室、安抚百姓、刚正无私丰功伟绩和高尚品格,撰写了《狄梁公碑》。赞曰:“天地闭,孰将起焉?日月蚀,孰将廓焉?大厦仆,孰将起焉?神器坠,孰将举焉?”如今收藏在甘肃宁县博物馆的《狄梁公碑》,系明万历年间宁州知州边国柱重刻之物,成为狄仁杰在宁州施行善政、功绩卓著的永久铭记。
(供稿:戴恩来 省政府文史馆研究员)